每逢時局緊張或戰爭爆發，霍爾木茲海峽幾乎都會出現航運受阻或中斷，進而引發全球油價飆升。坐擁豐富的石油資源，海灣國家有沒有嘗試尋找出口石油的其他路線？作為全球石油運輸海上要道，霍爾木茲海峽真的不可取代嗎？

輸油管道屈指可數

輸油管道是繞開霍爾木茲海峽運輸石油的主要選擇，但該地區輸油管道屈指可數，主要為阿聯酋和沙特阿拉伯的兩條管道。

阿聯酋“阿布扎比原油管道”西起該國石油主產區哈卜善油田，東至富查伊拉港，于2012年7月正式投產。這條管道總長420公里，其中陸上管線長約405公里，另有13.6公里海底管線，從陸上連通波斯灣和阿曼灣，從而繞開霍爾木茲海峽。

沙特的東西輸油管道在20世紀80年代兩伊戰爭期間動工修建，東起該國東部波斯灣產油區，西至紅海沿岸延布港，全長1200多公里。沙特阿拉伯國家石油公司（沙特阿美公司）總裁兼首席執行官阿明·納賽爾日前說，公司最大持續日產能達到1200萬桶，正最大限度利用東西輸油管道維持供應。

據國際能源署估計，自美以伊戰事爆發以來，通常經由霍爾木茲海峽運出的原油和柴油等石油產品仍有逾四分之一得以運出海灣地區，主要經由上述兩條管道輸出。

經霍爾木茲海峽運輸的石油通常為每天2000萬桶。相比之下，沙特東西輸油管道運力接近每日700萬桶，但其中200萬桶用于向西部煉廠供油，僅余500萬桶用于出口。阿聯酋“阿布扎比原油管道”額定輸量為每天150萬桶。然而，由于石油基礎設施遭軍事打擊風險較高，能源分析人士對該管道當前實際輸量的估計較為保守，認為只有額定輸量的70%多一點。

霍爾木茲海峽不可取代

美國《紐約時報》14日報道指出，要繞開霍爾木茲海峽運輸石油，不少海灣國家得鋪設跨越國界的輸油管道。然而，受地理條件、政治局勢和經濟形勢等多重因素影響，鋪設跨國輸油管道不僅成本高昂，政治上也頗為“棘手”。報道以卡塔爾為例，指出這個全球最大的天然氣出口國2017年與鄰國阿聯酋斷交，直到2023年才復交。

即使避開霍爾木茲海峽，任何輸油管道也不會因此就安全無虞。英國石油公司前首席執行官約翰·布朗說，由于石油和天然氣設施可能淪為攻擊目標，這個問題并沒有“完全安全”的解決方案。2019年5月，沙特東西輸油管道就因遭到也門胡塞武裝襲擊而中斷輸油。

除了鋪設輸油管道，建立統一的客貨鐵路運輸系統是繞開霍爾木茲海峽運輸石油的另一選擇。這種可能性雖然已被提出十多年，但能否付諸實踐仍不可知。在《紐約時報》看來，相比于鋪設輸油管道，多國共建石油出口體系更為棘手，不可能超越經濟和政治掣肘。

作為對美國阻礙出口石油的回應，伊朗在2021年7月也啟用了一條輸油管道，可經陸路繞過霍爾木茲海峽出口石油。這條管道長達1000公里，西起伊朗布什爾省戈勒，東至阿曼灣賈斯克港。

即便如此，霍爾木茲海峽至今仍是全球石油運輸不可取代的海上要道。作為波斯灣通往外部的唯一航道，全球海運石油貿易總量逾四分之一、全球液化天然氣運輸量的約五分之一經由該海峽運往世界各地。

據國際能源署估計，美以伊戰事爆發以來，穿越霍爾木茲海峽的石油運輸銳減，不及戰前水平的10%。由于沒有渠道運輸，不少石油輸出國紛紛減產。挪威咨詢企業睿咨得能源公司估計，伊拉克、科威特、阿聯酋和沙特的石油產量在一周多時間里總計減少數百萬桶。

國際能源署估計，截至11日，該地區產油國每天合計減產至少1000萬桶，相當于全球石油供給的10%。隨著不少石油企業的煉油設備關閉或減產，汽油、柴油和航空燃油的產量也在下降。 （袁原 新華社專特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