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互聯網信息辦公室起草的《數字虛擬人信息服務管理辦法（征求意見稿）》，正在向社會公開征求意見。

數字虛擬人就是指存在于非物理世界，利用圖形學、數字圖像處理或者人工智能等技術，借助真人驅動或者計算驅動，模擬人類外貌，具備聲音、行為、交互能力或者性格等特征的虛擬數字形象。

數字虛擬人信息服務都涉及哪些權益？除了被保護的權益，針對數字虛擬人還有哪些禁止性規定？新規如何以管理規范引領技術向善？

《數字虛擬人信息服務管理辦法（征求意見稿）》，分總則、權益保護、服務規范、監督檢查和法律責任、附則五章，共二十七條。華東政法大學教授虞潯認為，順應人工智能技術普及化趨勢，征求意見稿基本構建了覆蓋全鏈條、多主體的責任共同體。

華東政法大學教授 虞潯：過去，復雜技術的治理責任往往集中于少數大型平臺或服務提供商。然而，隨著人工智能工具使用門檻降低，任何普通用戶都可能成為數字虛擬人的“創造者”和“發布者”。這一深刻變化，要求服務提供者、技術支持者、服務使用者等各方主體的義務，要進一步明確。

在權益保護方面，征求意見稿要求任何組織和個人使用自然人敏感個人信息用于建模、形象生成、場景構建等活動的，應當遵守法律、行政法規，并且符合規定對“取得自然人的單獨同意”“自然人撤回同意后”的操作、“尊重他人合法權益”的具體要求；明確不得侵害他人肖像權、名譽權、榮譽權、隱私權和個人信息權益。

征求意見稿明確禁止誘導未成年人沉迷數字虛擬人服務。

北京青少年法律援助與研究中心主任 佟麗華：對數字虛擬人的信息服務進行規范和管理顯然是非常必要和迫切的。在很多國家，這個問題越來越受到關注，有的國家已經出現了由于數字虛擬人與未成年結成虛擬的伴侶，就導致未成年深陷其中，出現了未成年自殺的惡性案件。

征求意見稿明確，不得向未成年人提供虛擬親屬、虛擬伴侶等虛擬親密關系，誘導過度消費、誘導信教等的數字虛擬人服務，以及含有可能引發或者誘導未成年人模仿不安全行為、實施違反社會公德行為、產生極端情緒、養成不良嗜好等可能影響未成年人身心健康信息的數字虛擬人服務。

在服務規范方面，征求意見稿以列舉的方式明確了不得從事的活動。

中國社會科學院大學互聯網法治研究中心主任 劉曉春：可以看到在數字虛擬人服務過程中，有可能會產生一些有害的內容，或者會產生對個人信息、肖像權、聲音權的侵害，以及通過數字虛擬人的服務去從事一些違法違規行為，比如繞過人臉、語音的識別認證，注冊違規賬號，征求意見稿都進行了比較全面的規范。同時對于服務的提供者，應當建立相應的管理制度，比如要有內容導向的管理制度、要對使用者的行為進行約定和規范，征求意見稿也都進行了比較全面的規定。

華東政法大學教授虞潯認為，征求意見稿在使用者責任規范上實現了重要創新，將“責任自負”原則具體化、場景化。比如在數據處理活動、信息制作發布、全程標識方面明確了使用者的義務，這推動了從“技術消費者”到“責任共擔者”的觀念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