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標題:“新學校”的一片丹心——探訪哥倫比亞女教育家科爾波特
在哥倫比亞教育界,薇奇·科爾波特是一個響當當的名字——不僅因為她當過哥倫比亞的教育部副部長,更因為上萬所學校的孩子因為她推廣的“新學校”教育模式而獲得接受良好教育的機會。
一年前,科爾波特的名字和她的“新學校”,因為一項由中國人創設的國際教育獎項而被更多人知曉。
一年后的今天,在科爾波特獲頒“一丹獎”一年之際,她接受了新華社記者專訪,暢談自己的教育理念,以及這一年來“新學校”模式在“一丹獎”資助下取得的發展。
榮譽,為了奮斗一生的項目
科爾波特最近身體狀況并不太好,原本計劃在她所創立學校進行的采訪,被改到了在她家中進行。更遺憾的是,原本打算前往香港,出席12月9日第二屆“一丹獎”頒獎典禮的行程,也只好取消。
“一丹獎”是騰訊公司創始人之一陳一丹于2016年捐資25億港元設立的,旨在表彰優秀教育工作者對全球教育作出的貢獻并資助他們的未來工作。
2017年12月,第一屆“一丹獎”舉行頒獎典禮,科爾波特與美國斯坦福大學教授卡羅爾·德韋克分別獲得“一丹教育發展獎”和“一丹教育研究獎”。
回想起一年前的頒獎典禮,科爾波特依然很興奮。她說,獲得“一丹獎”對她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榮譽”。
“如果沒有他們嚴格的評審,我們不會獲得這樣大的肯定,”科爾波特對新華社記者說,“這是一個頒給持續發展項目的獎項,我為這個教育項目奮斗了自己的一生。”
創新,為了更多孩子的教育
科爾波特出生在一個與教育有著密切關聯的家庭。她的母親就是一名教師,還創辦過師范學院。她的教父則曾經擔任哥倫比亞的教育部長。
在獎學金的資助下,科爾波特在美國斯坦福大學讀完了教育學專業的研究生,隨后選擇回到哥倫比亞。她說,自己“想在那些貧窮、孤立的學校里和最窮的孩子們在一起,做些基礎教育的工作”。
自上世紀70年代起,科爾波特就扎根在哥倫比亞的農村。那時,很多農民以種植咖啡為生,一到收獲期,孩子們經常放下書本去幫家長干農活。隨之而來的問題是,孩子們再回到學校時跟不上進度,而農村的老師們經常要在一個教室里教好幾個年級的孩子。
科爾波特發現,解決這一問題,或許需要教育模式的創新。她提出“新學校”的概念,轉變傳統模式中以老師為中心、對學生進行教育及信息灌輸的方法,改為以學生為中心,老師激勵孩子提出問題、進行解答,從而調動孩子積極性、參與度和合作能力。
此外,“新學校”模式倡導年級較大的孩子幫助年級較小的孩子,從而形成一種引導關系,這也從一定程度上緩解了農村地區師資匱乏的問題。
“最開始,我們在哥倫比亞3個地區展開試驗,逐漸推廣到全國范圍,成為全國性的農村教育模式……最終形成2萬所學校,教育成果顯著,也被世界銀行評為全球最具影響力的公共政策創新項目之一。”科爾波特說。
獎勵,為了更大范圍的推廣
在“一丹獎”評委會看來,科爾波特的“新學校”模式,將課程、教師培訓以及社區參與相融合。這種模式已經傳播開來,令許多拉丁美洲國家規模較小、資源短缺的農村學校煥發新的生機。
“所有拉美國家都對我們這種教育模式很感興趣,”科爾波特說,甚至美國加利福尼亞州也對“新學校”表現出濃厚興趣,開始在較偏僻地區的移民兒童中推廣。
據介紹,哥倫比亞目前共有2.4萬所農村學校,其中1.8萬所都采用了科爾波特的“新學校”模式。在全球范圍,這種教育模式已經在16個國家及地區進行推廣。
去年,科爾波特在領獎之際提出了借助“一丹獎”開展為期三年的項目發展計劃。一年過去了,科爾波特確認,在“一丹獎”的獎勵與支持下,“新學校基金會”組織了34個教師培訓班,完成了對578名教師的培訓,向5890名學生發放了學習指南……
今年,科爾波特還到訪中國,參觀了多所農村學校,與中國的教育工作者一起探討交流。
未來一年,科爾波特打算繼續開辦更多的“新學校”教師培訓班,讓更多的老師和學生因“新學校”模式受益。
按照科爾波特的說法,數十年實踐表明,“新學校”模式下走出來的學生,不管在內部或外部的測驗及考核中,都擁有更好的表現。農村的學生們反而可以比城市地區的孩子獲得更好的教育效果。